「名字?」
「緋逸告。」
「知道這兒是哪嗎?」
「……龍寧窟。」
「膽敢來此?閣下是有何大事?嗤!」那男人的聲音相當沉定好聽,話語卻惡劣狠毒,
像隻盤踞於天際的禿鷹,不動則已,一出手便朝血縫狠戾吞噬。
「……。」緋逸告的頭無法完全抬起,她看不到對方的臉。
「聽說你一路跟著阿觴過來?也是挺有勇氣的啊?」那名男子從沙發上站起,緋逸告可以感覺到愈來愈靠近自己的腳步聲,皮鞋跟落在地面的聲響,漸漸放大。然後是一陣突如其來的劇痛衝向側腹。
「唔!」悶哼嘎止。來得又急又快,男子的第二腳緊接著往同一處踹。「有什麼事?說啊?」
「……高校杯、籃球賽……」這男人,是個披著偽善假象的地獄惡魔,緋逸告忍痛回答,「鬼鋒隊……」
幾近撕裂的啞音斷斷續續地說著:「是你們做的吧……」。
喘息未定,眼前的景象忽清忽糊,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開始聚焦在她身上,無形的壓力迫得她連呼吸都感到十分艱難。「還有……是奕觴帶我來的……並不是跟蹤!」
「他媽的你狗屁不通!」一旁的奕觴終於忍不住,伸手揪住緋逸告的領口,熟悉卻冰冷的臉孔注視著,惡狠狠地威嚇,「你最好給我閉上你那張胡說八道的鳥嘴!」
緋逸告一愣,眼前的人,是她的兄長……是她的親哥哥……濃重的呼吸愈發促亂,緋逸告的神色全變了樣,明明劇烈換氣著,卻仍舊覺得窒息,剛看清晰的畫面又模糊了。
「你這個不知哪來的傢伙,跟蹤失敗還妄想挑撥離間啊!會不會太自以為是了一點?天真!」奕觴揮手一擺,將緋逸告重重摔回冷涼的地面。
「還敢跟老大嗆聲?你也太不要命了吧!」
「阿觴,停了。」那名男子出聲阻止奕觴,蹲下身子,在緋逸告的耳邊低嗓道:「能查到鬼鋒和我們的關係,你也挺有本事,呵呵……」惡劣的笑聲令人不寒而慄,
男子又說:「告訴我,查到這些資料的人是誰,是你嗎?只要告訴我他的名字,我就可以饒了你。」
「……我不會告訴你的。」緋逸告咬牙,那可是生生的親弟,無論如何也不能透露半個字。
「真的不說?只要說出一個名字就好,你難道不怕我直接讓人把你活活打死嗎?」男子說道。
「我告訴你,我手邊有鬼峰在高校杯犯規出老千的證據,有你們完整的違法記錄。」緋逸告狠了心,就算今天要葬身此地,就算再也見不到生生,就算……不,我要讓龍寧窟心有顧忌,而且絕不示弱。 「如果我死了,消息立刻就會散播出去。」
到底在難過什麼呢,早就知道奕觴不會輕易放過自己不是嗎……
哥……大概正看著自己無力反抗的狼狽模樣吧?緋逸告心裡胡亂地想著,不再吭聲。
「你是一個人來的吧?還敢威脅我啊……呵呵、就這麼不怕死?」男子低笑。
白光閃過,一把銳利的小刀已經貼在緋逸告的側頸。
緋逸告閉上了眼睛,不發一語。
「不錯不錯,有本事,你若是不說出你今天的目的……」
刀口使力切進肉中。鮮血溢出緋逸告的脖子。「唔。」
奕觴看著越發狠戾的老大,心裡的快活卻愈來愈少,甚至多了一股異樣的感覺。
我怎麼了?
奕觴問自己。
「嘖……挺固執的嘛。」對方始終沒透露半個字,男人的耐心眼看就要消磨殆盡,嘴角的笑意、淡去了。
「老大!」彷彿是身體的本能驅使自己這麼做,在奕觴意識到自己的行動時,他已經出手搶走了男人手裡的刀。
「你……!」
「老大。」奕觴立刻跪下,低著頭。緊握刀子的掌心頻頻顫抖。
「如果現在殺了她,我們可能就會失去一個找到她背後主使的線索 ……」
「阿觴。」男人靜靜地說著,語氣冰冷得嚇人:「你跟了我那麼久,應該不會不知道我的脾氣吧?」冷笑。男人回身瞥了瞥倒在地上的緋逸告,又看了看跪在眼前的奕觴。
「罷了,浪費我的時間。」他一腳向緋逸告的太陽穴狠踢,只見緋逸告發出了聲混濁的呻吟,全身癱軟昏了過去。
「呵、阿觴,這傢伙就交給你了。」男人貼近奕觴的耳邊,又囑咐了一句:「只要你找出查到關鍵證據的人……我就放了你,和你妹妹。」
奕觴瞪大了眼睛,突來的震驚像是一道閃電劈過心臟,原來老大什麼都知道了……
* * *
她醒來的時候,已經是兩天以後。
莫名其妙地從自己的床上醒來,緋逸告除了滿腹的問號,還有滿腹的飢餓。呆呆地望著遍佈身體各處的繃帶和血漬。
門開了,拜權生端著熱粥走了進來。
「生生!你怎麼在這!」緋逸告驚呼,她的生生!竟然第一個來看她!
「大家都在。」拜權生回應,背後的人影紛紛現形。
「社長!」良酋望第一個衝進來,奔到床邊。「你社長,你還好嗎?」
「沒事吧?」袁泊戎跟隨在後,一如以往的少言。
「我沒事,嘿嘿。」搔搔頭,緋逸告給了所有人一個燦爛的笑,「對了,濂跟小綾呢?」
良酋望指了指門外,道:「他們在跟阿噗……」
「在吵架。」袁泊戎接話。
「吵架嗎?哈哈!」緋逸告笑得樂,她接著問:「對了、我怎麼回到家的?」
「是路哥,他發現你倒在咖啡廳旁的巷子內,然後就找來了大家。」將熱粥放在一旁的桌上,拜權生簡單地回答。
「好……」緋逸告沉思了一會兒,「啊!我的巫狼呢!生生!你們有沒有看到我的巫狼!」
「有的!逸告。」是方杳濂的聲音,「我跟奘綾去找了。」拿起手機晃了晃,緋逸告的手機可以跟她的重機巫狼連線,他們在緋逸告失蹤的第二天,就用她的手機找到了巫狼的位置。
「巫狼現在好好的在車庫停著,小告不用擔心,你趕緊吃飯啊!」顧奘綾回應,然後揪著方杳濂去照顧阿噗了。
「方杳濂走了啦!幫阿噗換藥。」
「好好好,別動手別動手。」
袁泊戎:「逸告,好好休息。」
「社長要趕快好起來喔!」良酋望向她揮了揮手。
「好,」緋逸告也揮揮手,「我很快就會回歸了!」。
屬於同伴們的貼心,沒有多餘的過問,沒有不必要的安慰。他們知道,行動積極緋逸告和處事細膩的拜權生一定能好好把事情解決,他們只要事適時給予幫助和支持,就夠了。
「還好嗎?」見大家都離開了,拜權生來到床邊坐下,看著對方隱隱滲著血的繃帶,心裡全是愧疚。「抱歉,我不該……」
「咳!沒、咳嗯!沒事啦!是我自己要去的,不是生生的錯。」緋逸告才剛接下粥就是一陣暴食,還險些嗆到。
「不用自責的,嘻。」就算拿著湯匙的手依然痛得讓緋逸告眉眼輕皺,但她已經兩日沒進食了,此時能吃就是福,就算痛,還是要吃。
拜權生看著她,看著她一邊抖著湯匙,一邊一口口地將粥往嘴裡送。她不敢問她在龍寧窟時發生了什麼事,也不知道她到底在裡頭受了多少苦,又或者是……有打聽到什麼情報嗎?
「生生,你想問我跟龍寧窟的人,發生什麼事吧?」緋逸告早就看穿了拜權生的心思。拜權生微微一怔,然後點了頭。
「生生,」此回,緋逸告的表情十分認真凝重,她說:「龍寧窟那邊,一定會想辦法找到權勁,我擔心他會有危險。」
「你說了?」拜權生心頭一驚。
「沒有,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到任何人的名字。」緋逸告放下手裡的湯匙,繼續說道:「我相信龍寧窟現在一定有所顧忌,短時間內,鬼鋒應該不會出現違規行為……」
「況且……」哥哥阻止了老大……他現在一定進退兩難,自己被無條件放了回來,這又代表什麼?。
拜權生靜靜望著緋逸告嚴肅的表情。她想到她哥哥了?
拜權生猜測著,暫時不去打擾緋逸告的停頓。
「況且,現在龍寧窟的人一定會注意我的一舉一動,只要我不跟權勁接觸,權勁暫時也先不要有任何行動。」
「如果你的行為一切正常,這樣他們就會毫無頭緒。」拜權生聽懂了緋逸告的想法。
「沒錯。」緋逸告嬉皮地一笑,「生生果然很厲害,籃球選手那麼多,就算他們查到權曜是這次籃球比賽的一員,也沒辦法猜到是誰擁有駭客般的能力。所以……」
「對……」拜權生思考道:「所以,如果能讓權曜最近多鬧出一些對自己比賽不利的事。就能讓龍寧窟無所適從。」
「Bingo!生生你懂我。哈哈!那麼誰來計畫?」緋逸告的伸手往後,看也沒看,就從床頭櫃裡拿出一張紙和筆,這是她常常半夜想到作曲靈感時留下的習慣。
「我覺得可以這麼做……」
「這樣也可以……」
兩人就這樣討論了整個午後,從權曜的計畫,講到社團合作的相關適宜,從標題的選擇,談到細部的修改,
一張張紙,重點寫了又寫,註記補了又補,表格、清單、時程,直到緋逸告終於敵不過愈發猛烈的疼痛和疲倦,才被拜權生強迫躺下休息。
蔚浪後記:
統測考完第一天,立刻回歸發文啦!
大家久等了(鞠躬)真的是非常抱歉!
日後會積極更新、寫文。
封面是告告和生生啊!以後一定會在小說裡加入這個情境的!!!
感謝玄龍幫忙畫了第二份插畫封面!非常感謝。
此文的新封面是告告和生生啊!以後一定會在小說裡加入這個情境的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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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於回歸啦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