蔚浪再次提醒你~
*BL
*悲文慎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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冥冥之中,邁入最後的一個月,
游澤海惡化的程度絲毫沒有減緩的意思,
語言的能力持續降低,行動比以前更加的不方便,
情緒不但起伏變化大,甚至連智力都以驚人的速度一直在銳減。
茉晴說,那是因為游澤海想要維持某一方面的事物,才會就這樣任憑其他的能力退化的更快,
這點,誰比誰都更清楚,
游澤海想要留下的-音樂的才能,
還有...跟堯皓點和崎野的記憶,三個人曾經美好幸福的一切......
「海他,還好嗎?」
「嗯,他在彈吉他,情緒已經控制下來了。」
「是嗎?那就好......」
「先讓海一個人靜一靜吧!」
崎野剛從游澤海的房間裡出來,
跟正在客廳打掃的堯皓點報備了一聲後,就準備出門買晚餐要用的食材,
家中剩下兩個人,但卻異常的寧靜。
堯皓點也莫名地在靜謐的客廳開始自言自語。
「沒幾天了...剩下一個月......海...我好感動...
你努力的不忘掉我們......但其實你...非常痛苦對吧......」
看著游澤海日漸惡化,堯皓點的心早已痛的模糊不清,
他用力的抓緊胸口,不願意再讓眼淚再度流下,不願意...不願意......
這時。
「碰!匡!」
一陣劇烈的撞擊聲和碎裂聲從樓上傳來,堯皓點覺得不妙,
他趕緊放下手中的掃把往游澤海的房間跑去。
堯皓點驚慌地衝進房間,
游澤海手裏正提著吉他,下半身因癱瘓而蹲跪在地上,
角落的鏡子裂成碎片,吉他也被撞的破爛不堪。
「你......你是誰...是誰!」
「海!你怎麼了......」
堯皓點上前用力的從背後抱住游對方,
使盡全力要拉開站在鏡子碎片裡的游澤海,
但游澤海卻激烈地反抗,還對著鏡中變形的自己怒吼。
「你!是誰?是誰...不要過來......」顯然他已經認不出自己,失去了對自己的記憶,
堯皓點訝異的眼神充滿驚恐,下意識把懷裡的人抱地更緊,
游澤海也因為背後傳來的力量而注意到堯皓點的存在。
不過他卻沒忘記,表情轉為柔和,甚至流露出害怕。
「點...他是誰......是誰?」
游澤海輕輕地喚著堯皓點,手中的吉他應聲丟下,游澤海轉身投入堯皓點的擁抱,
把頭埋首在他的懷裏,眼淚毫無保留的沾濕對方的胸膛。
「他是誰...點...他是誰...」
「沒事的!海,我在這裡,已經沒事了!」
堯皓點摟著抱住自己的人兒,
游澤海連自己的都不記得了,他實在無法繼續想像還會有什麼事情發生,
不捨的液體從眼眶溢出,堯皓點失痛的將懷裏的人兒抱回床上,
游澤海已經意識模糊的睡著,
虛弱的臉龐沒有任何光彩,緊閉的雙眼隱藏了痛苦的氣息,
冰冷慘白的雙手上,露出好幾道鏡子碎片劃過的血痕。
「明明承受的壓力早已喘不過氣,
你卻還是努力要擠出笑容換取我們的安心嗎?海......」
「終究...該來的還是來了嗎......」
崎野走入房間,來到堯皓點的身旁。
「我們要給他溫暖...給他最後的幸福...
他給我們的一切...換我們要報答了...」
崎野靜靜地握住游澤海沒有溫度的手,時間就在著霎那悄悄的靜止,
沉寂的房間,停止的哭泣,失落的悲痛,懼怕的昏睡。
***
游澤海不知道,也沒有任何人知道,自己有沒有辦法再次醒來,
然而再次醒來時,又是何年何月?
從那天開始,游澤海住進醫院的加護病房,
一方面是重度疾病,也因為身上有數不清的傷口。
茉晴前來換班,
此時堯皓點早已累的趴在床邊就這麼睡著,
崎野則在外處理幫派的事情,但就算忙的焦頭爛額,
崎野還是會在深夜趕回病房照顧游澤海,讓堯皓點可以休息。
不過通常,
兩人總是小聲地爭執著要對方先睡,誰都不願讓對方熬夜擔任照顧的工作,
導致最後的結果乾脆誰都沒睡,兩人從日落互相加油打氣到天明。
茉晴就是料到堯皓點和崎野一定會相當幼稚的整晚不睡,
才前來幫忙。
「大哥...你的花......我幫你拿來了...昨天...我在你放花的櫃子旁...
發現了這個...是......你的日記嗎?」
***
冬日早晨的床邊,陽光是沒的商量地擠進病房取暖,
把一旁的克羅克斯點綴的更加亮麗,
茉晴熟練地走近游澤海,並在觀察一番後,
茉晴掏出口袋裡的針,從棉被中拿起那隻,自己一直懷念的手,卻無法從中回溫過去的感動,
轉而取代的是無止境的悲傷。
「拜託...一定要有反應...」
她嘴裡無助的唸著,屏氣凝神地注視游澤海的面容,
然後迅速的在游澤海的手心裡刺出一滴鮮血...一秒,兩秒,三秒,
游澤海始終沒有任何反應,
游澤海的意識已經消失,如果連反射神經都失去的話......
「大哥...大哥!你醒一醒!你醒來啊......」
茉晴止不住的淚水從姣好的臉龐劃下,
使勁的擦去只會流的更多,越來越大的哭泣聲,讓堯皓點恍惚的從椅子上醒來。
看到茉晴無力的哭倒在一旁,堯皓點的神智馬上清醒了一大半。
「茉晴?你怎麼了?不要哭...發生了什麼事......」
茉晴幾乎絕望,全身癱軟的斜躺在堯皓點跪下的膝蓋上,
絕望的哭泣聲填滿了寂靜的空間......
「你快去睡吧!整天都在隔音室裡練鼓,應該很累了!」
堯皓點收拾著白桌上的殘骸,那是不久前和崎野一同結束晚餐的象徵,
地點依然在游澤海的病房裡。
「不用啦,你才要去休息呢!這個小氣鬼!」
崎野賭氣的原因就是堯皓點不管怎樣,就是不願意解釋茉晴姐為什麼會哭?
嘴巴封的比保險箱還緊,
這種感覺讓崎野很不舒服,有種被蒙蔽的不好預感直直地上升。
堯皓點嘆口氣,擦去桌上最後一滴水,
無奈的走到崎野的身旁,不吭聲的直接從後面抱住崎野。
「你,你幹嘛!?」
對於堯皓點突來的溫暖,雖然崎野詫異的成分比害羞還多,
像是和煦的陽光,
一股暖流從被觸碰的腰部竄進體內,也多了分安心的寧靜。
「小崎,我們來看一個東西......」
曖昧的語氣傳入耳裡,堯皓點想要轉移崎野的注意力,
話題就此打住,
他怎麼忍心讓崎野知道游澤海再也不會醒來的事實。
「嗯?什麼東西?」
崎野好奇的轉身,身手環抱堯皓點的背脊,
只有這個時候,崎野才會像個孩子般撒嬌,
其他時間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機會可以抱他,誰叫崎野已經是幫派未來的接班人,
為了保留接班人的威嚴,
堯皓點都很克制地不要和對方在公眾產生肢體曖昧。
堯皓點明白崎野的示意,
並使力把崎野整個抱起,坐到椅子上,從抽屜裡拿出一本黑皮的筆記本,
不安地摟緊了環在崎野腰上的手,
那是茉晴在離開前交給他的......
「那,我們來看看吧...海給我們的......」
***
十月,是克羅克斯盛開的季節,
而被譽為「秋天最後的花」的他們,
紫色,白色,黃色相間的花朵開滿在湛綠的山坡,黯淡的葉子更顯出彩瓣的鮮艷,
琉璃般的藍天,晚霞的夢幻有如仙境,
更迭不絕的風景畫,是一首,象徵離別的安魂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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蔚浪後記:
悲文慎入...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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